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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年Elle专访

日期:2008-03-15 来源:ELLE 作者:admin 浏览: 字号:TT

 

这个年纪的张国荣,魅力恰好。不显得青涩,却也没有沧桑到对生命失去新鲜。


因著『霸王别姬』终於上片来到台湾,在短暂的停留里,感觉他的情绪始终在忽远忽近之间的距离中游走。 


从拍完『霸王别姬』到现在,已经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现在再看到这些画面,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人都说他耽溺,陷入一个角色之後,便往往不能自拔,问他在曾经演出的电影里,那一个角色最接近自己。他说程蝶衣。因为我们都曾经是舞台上的表演者,因为,我们都有著对於完美的绝对固执。


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人的人。张国荣很难让人只给他一个说法。 


面对媒体,面对观众的时候,他坦然自若,没有巨星的气焰,却自有巨星的架势;而在摄影棚里拍照的时候,他像是个没有禁忌的大孩子,赤著脚开心的来回跑;而面对镜头,他完全知道自己要给的是什么。 


好奇只有在他一个人时候的内在里,是一个怎番的模样。 


我不知道。很多人都说我颓废,说我的心里其实充满著很多的不安、晃动….可能都是吧!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能说我自己是一个好人,我很热情,我想,我最大的缺点,就是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吧!  


十几年的演艺生涯,张国荣其实改变了很多。


在九O年告别演唱会之前,他生命的重心,几乎完全都是放在音乐的舞台上,马不停蹄的出片,马不停蹄的宣传,每隔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在电视或媒体上,看到他的演出与报导,声势如日中天。


可是那段时间我其实很不快乐,要兼顾太多人的感觉与要求,有太多事情了,很辛苦。 


满天的流言,不停止的是非,在人与人之间微妙的关系里,张国荣承受了太多的压力,那让人无法喘息,甚至不能呼吸。


感触真的很深。就像是在『霸王别姬』里,我最喜欢的一场戏,就是小四也扮虞姬,要把程蝶衣踢掉的那一段。因为做为一个艺人,已经不复当年,时代要把你撇清,後辈要把你践踏的感觉,真的是一种很深沈的痛苦。而一切,又只有你自己。 


眼神中闪烁著阴郁。 


不过现实中的张国荣显然比蝶衣聪明,我在最鼎盛的时候退出歌坛。


不让失败有机可乘,是因为恐惧吗! 


我不知道,可能是我比较幸运。就像你问我,会不会再想念舞台,我不能说我不想念,但我想,这样会比较恰当吧! 


一抹淡然的微笑,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情。


之後,张国荣彷若消声匿迹了一般,他突然从绚烂之中撤离了,包括观众的视线。


专心的演电影,专心的过他自己的生活。 


电影就像是一个梦工厂,而我喜欢做梦,也享受做梦。


说有很多在现实生活中做不到的,电影可以做得到,很多在现实中不会出现的张国荣,却可以在电影里面发生。例如『英雄本色』里面的阿杰,例如『倩女幽魂』之中的宁釆臣。


很过瘾。 


而且有很多事情的发生,可能是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碰到的。像前阵子,他在大陆西安附近的榆林,拍摄『东邪西毒』的时候,就碰到许多奇怪而难得一见的自然景。


我记得那天早上,我走出来准备拍戏,却发现现场非常的安静,一个人也没有,正纳闷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伸出来,拿了只对讲机给我,听到王家卫在那头轻声的说,现场的矮树上,停满了黑色的怪鸟,为了不要惊吓到他们,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躲起来了。他叫我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後,就冲出来,结果有几千只的怪乌,就在我的身後,猛的飞了起来。感觉好棒。


说来整个语音,都彷佛仍旧沈溺在那样的震撼里,久久不能自己。 


另外还有一次在大雨里,突然一个闪电就从我背後打了下来,而一道美丽的彩虹,更是过程当中的奇遇。 


听来精彩,这一切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然而它们都在我的身上发生了。  


强调的语气,更加重他无以名状的兴奋。


梦想的构筑,却又可以实现梦想,张国荣在电影之中,让自己可以活得更丰富。 


说他幸运,几部中国经典的作品,『霸王别姬』、『阿飞正传』,他都有幸参与,更可以与当代重要的导演陈凯歌、王家卫合作。


这样说不公平,人家给你机会,你也必须要有自己的努力,否则,是没有用的。 


拍『霸王别姬』,他著实下了不少的功夫,吃了不少苦头,从完全没有京剧的底子,到可以在舞台上演出一场精彩的贵妃醉酒,不由得人不真心为他叫声好。


而『东邪西毒』横跨一年多的漫长拍摄时间,他更是卯足全力的配合,从束邪演到了西毒,之间的坚持,无非也是对於自己生命的负责。


从前在当歌星的时候,我还没有理解什么是演戏,可是现在长大了,我不再执著於要做一个偶像,我反而获得了更多的肯定。


那么,还想要演什么相色呢!


思索良久,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一个瞎子。每个人都说我的眼睛挺灵的,我倒想看看,如果没有了眼睛,可以怎么演。


在ELLE杂志的化妆间和张国荣说话,他挺自负,表情是一贯的和煦与礼貌,不会忽略任何一个走近他身边的人,但眼神却始终是沈郁的,即使是在说到兴起之处,眼睛中的晶莹,也终究不能掩去那份低调,彷若是仍旧有所遗憾。


我很矛盾。带著一种好像连自己也不能分寸清楚的心情。


就像我说的,我是一个需很多很多爱的人,我很喜欢谈恋爱的感觉。


可是我又爱好自由,不喜欢人家管我、限制我,讨厌压力,偏偏恋爱又是最有压力的。


不讳言自己现在其实有一份很固定的爱情,二个人在一起很久了。


我甚至可以说,我生命中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我爱人对於我的爱。


可是,我真的不太了解我自己。我在某一方面又彷佛觉得不够,好像因为习惯以後, 就变得平淡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没爱人,可是,有了又如何呢!


有著一种浓厚的深沈、情绪不知所以。


他其实也是挺辛苦的。叹了口气。


或者,每个人基本上都是希望孤独的吧!很多人在生活在一起之後,却又渴望二个人不要待在同一个屋子里。


所以,我希望能够和一个爱我的人一直热恋,可是不要住在一起。


露出了一个顽皮的笑容,这对他而言,毕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平衡!


害怕待在一个太小的空间里,害怕门锁会坏掉,害怕坐电梯,害怕会走不出去。张国荣的内在世界里,其实充满著一个极大的恐惧。


所以我在加拿大的房子里,都没有门锁。


发而成为外在,空间、爱情、事业、甚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可能会造成他的震荡。


然而他不想看得太清楚。或者太清楚之後,就得一切落实了。


我知道人不能永远停留在一个地方,我只希望,在我唱歌的时候,大家永远记得我,拍电影的时候,也是一样。张国荣只是把自己放在角色、生活裹,对於生命、未来、自己,或者他不知道,或者,他其实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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