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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数

日期:2008-05-05 来源:荣光无限论坛 作者:夜空 浏览: 字号:TT

        这个帖子是许久以来自己想写的,并没有和哥哥入行30年有太多关系,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参加征文,只是,又是他的生日了,恰逢写了这个,星光说有这个活动,便贸然参加了,如有不妥,还请诸位多包涵.


        时间过得真快,一切恍然如梦,过几天又是你的生日了,哥哥,今夜,让我们一起回忆吧,让我们细数从前。


        和大多数荣迷一样,我知道你的时候,你已经退出歌坛了,香港乐坛那场持久而又激烈的谭张大战,我也不曾经历,那时候,大陆还没有那么开放,关于你的消息都是在你退出歌坛后一点一点知道的。
       

        90年,我住校读中专时,是小虎队流行的年代,记得宿友们的蚊帐里,几乎都挂有一张他们的海报,对于流行的东西,我总是很迟钝,那时候,我喜欢的是一首和《青苹果乐园》风格截然不同的略显深沉的歌——《沉默是金》。14岁,刚刚学会对着夕阳发呆想心事的年纪,记得快放寒假的时候,坐在三楼宿舍的窗台上,我用借来的随身听一遍又一遍的听着这首歌,自己仿佛一下子学会了用心情体会生活。于是,这首歌陪伴了我整整一个假期。关于你的印象,就是那个磁带壳上,一大串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明星头像——那时候,我仍然不知道,你是谁?

       
        年轻的时候,我想,我是没有绝对的执着和爱恋的,一个假期过后,我不再唱《沉默是金》,和好多那个年纪的孩子一样,我漫无目的的在歌海里寻找符合自己心情的那一首,谭永麟、陈百强、童安格、苏芮、林忆莲等等都在我心里停留过,又都随时间一起飘走了。

     
        91年底,在实习之前,舍友们相约去看一场电影,就读的那个小城正放着你和阿梅主演的《胭脂扣》,整部电影都在学习爱情,为如花的痴情落泪,怨恨十二少的懦弱,你在戏里温润俊朗的容颜怎么都抵不过负心的结局;那时候的我不知道世间会有很多不得以的事情,懵懂中我只期望那段揪人心肺的爱情,会有个我想要的结局,然而电影竟不是这样的,于是,破坏这个爱情美好的罪名,在我心里自然的落在了你的角色上。走出影院后,我买了生平第一张,也是在你过世前唯一的一张明星海报,不过,不是你的,是阿梅的,尽管我从来就谈不上喜欢她。


        真正为你所扮演的角色倾倒是在两年后,93年,我已经回到开远了,并且学会了谈恋爱,第一次和男朋友公开在厂里出现在众人面前,是看那场宣传了很久的《霸王别姬》,在《胭脂扣》以后,我几乎已经忘记了你。礼堂里,挤满了人,一半是看巩利的,一半是看你的,而我是去谈恋爱的,可是……


        对于这部电影和你在电影中的表现,我不想再多说了,这一次,我绝不是看《胭脂扣》时的心态,我绝不是因为同情弱者才喜欢你的角色,程蝶衣的执着和倔强永远的留在了我的心里,多年以后,提起这部电影,我依然清楚的记得,小楼和蝶衣在成名后给师傅拜寿双双跪在地上挨训时,程蝶衣那凄楚而坚决的眼神。是的,我喜欢程蝶衣,我敬佩他对事业“不风魔不成活”的执着,我更欣赏他对感情“差一年,一月,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的真诚,我为这个身不逢时的戏子心痛,我为他最后的决然惋惜,可我没有想过,这样的心痛这样的惋惜会在十年后真正的出现在我的感情里。整部电影的后半段我已经不记得我是来谈恋爱的了,泪水伴着大把的爆米花拼命的往嘴里塞——改不了的毛病,越伤心越使劲的吃东西。走出影院时我还记得了李宗盛和林忆莲的那首《当爱以成往事》,多年以后我发现,这首歌,你唱起来更能让人回忆起那部电影,那段爱情。


        我开始喜欢你,不知道是喜欢你所扮演的那个角色,还是喜欢你,总之,我的目光开始被你吸引了。那时候你已经不出歌曲了,于是开始关注你的电影,但我仍然不觉得自己是追星一族,我只是很喜欢你而已。


        看《白发魔女》的时候是在一个很旧的电影院,我已经不记得是哪里了,只觉得大概在电厂那个方向,和几个朋友走路去的,好远,印象中还有一棵很大的树把林青霞白色头发红眼睛的巨幅海报遮了一半。哥哥,那时候我们叫你LSELIE,那时候的你真的好年轻,帅的让人心疼。


        94年底,离开了开远到另一个小城市工作,当时最流行的娱乐方式是唱卡拉OK,第一次看到你在告别演唱会上的镜头是在一家常去的卡拉OK屋,学会了至今仍然是我最最喜爱的歌曲《有谁共鸣》,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男友不帅,竟然没有一点和你相似的地方。也是在那段时间看了很多你的电影,《纵横四海》《倩女幽魂》《英雄本色》《东成西就》《花田喜事》等等都是那时候在录象厅里(那时候的录象厅和现在的有很大区别)看的,你的电影陪我度过了那段离家在外的孤单的日子。


        不能不特别提到的是看《东邪西毒》的经历。那天好冷,小城里最豪华的录象厅要放你的那部《东邪西毒》,可惜是在夜里两点钟,犹豫了再三还是决定要看。夜里12点,医院关了大门后,和朋友偷偷溜出来,翻墙出来的时候总算松了口气,从没有看过夜市录像的我们居然有点紧张,在录像厅门口吃饱喝足后,我们进去了,门口收票的小伙子给我们一人一床毛毯,才接过来就能闻到和录象厅里的空气一样难闻的异味,原本想坐朝前面些的我们还是决定在靠门口的地方坐下了。夜市录像大概是没有时间观念的,我们等了又等还是不到播放的时间,大屏幕上尽是些飞来飞去的鬼怪,我和朋友不敢多看,聊着天打发时间,并一直问那收票的人,什么时候才放你的电影。大概看了半个片子后终于开始播放《东邪西毒》,然而,这部被炒的天翻地覆的影片竟没有国语翻译,这时候才觉得夜市录象厅也是和白天一样的嘈杂,由于坐的离大屏幕太远字幕也看不清楚,我就和朋友边看边猜。播了十几分钟后,我仍然不能确定哪一个是你,找到的第一个明星是站在一条河里牵着马的刘嘉玲,接下来是眼睛与众不同点的梁家辉,就这样用排出法,我终于找到了你,可你的样子和我记忆中的竟然完全不同了,留着胡须的你给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影片中那漫天的黄沙和梦死醉生酒也没能够给我留下太多的印象,来时的兴奋已经消磨尽了,坐在我前一排的人居然打起酣来,已经有人要求换影片了,朋友也觉得没有意思,劝我不如走了,其实我也知道我是看不懂什么了,可就是舍不得走,不明白自己还期待着什么。清楚的记得我看到的最后一个镜头是穿着大红纱衣的张曼玉半卧在地上,把那红的象血一样的大大的衣服甩来甩去,录象厅的老板也没有兴致了,最终在观众的叫嚷下换了一部带“颜色”的片子。我和朋友有了走的理由,半夜4点多,在那个不大的小城里,在一月寒冷的夜风中,我们拣着有灯光的地方走着,聊着,就是不敢回医院,好容易挨到6点,有卖早点的开门了,我们才结束了寒冷,结束了这次有点好笑的经历。不久以后看《夜半歌声》,你又恢复了原来那俊朗的样子,于是,我忘记了你在《东邪西毒》里留着胡须的样子,也再没有想过要看这部电影,直到你离开,当和着泪水反复翻看好多遍以后,我记住了你的眼神,记住了无边黄沙中的孤独,记住了你那些经典的台词,也希望有一天能够拥有一坛醉死梦生酒…………


        那时候你还没有复出歌坛,听你的歌都是电影中的插曲,我从来不买磁带,因为我妈妈说我五音不全,所以我羞于承认我喜欢音乐,但这不影响我听你的歌,朋友买的一盘关于你的电影插曲的磁带基本上是被我一个人霸占着,听到绞带。当然,所有的歌曲中电影《夜半歌声》里的歌曲是最多,也是最好的,我记得一起工作过的一个不太喜欢看电影的老老的医生曾经说过,《夜半歌声》里的那些歌曲不同于其他的流行歌曲,“那才是带有艺术味道的正宗的歌曲”——这个医生一向看不起流行音乐。话不是夸我的,我却一直记得,那时候年轻的伴谁都不承认自己追星,但都会为自己喜欢的明星说话,还会争的面红而赤,甚至几天不相理睬,就是在争辩中,我隐约知道了你的一些感情方面的事情。我不记得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了。


        我相信看过你89年告别演唱会的人没有不希望你重新回来唱歌的。95年,你宣布复出歌坛,身边的朋友说什么的都有,可我已经没有时间去争辩什么了,我想听你的新歌,我已经错过了80年代你叱咤风云的机会,现在我要珍惜。复出后的第一盘磁带《宠爱》,收集你几部电影中的插曲,大多是听过的歌曲,不过,我却因为这盘磁带知道了你的电影《阿飞正传》,也知道你因这部电影获得了90年香港金像奖影帝,可惜在你走之前我一直没有能够看到这部电影。接下来是专辑《红》其中的歌曲〈偷情〉〈怪你过分美丽〉〈怨男〉以及主打歌〈红〉都是我的心头之爱,但你的演唱风格和以往已经截然不同了,复出前,我爱你的沉默不张扬,复出后,我爱你的直白与坦荡。

 

 


        工作了几年,看过一些人情事故,却总是学不会做个大家都喜欢的人,有好心的人总是在教导我:人要学会适应环境,要学会圆滑,有时候说真话并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心里也明白,可总也不甘心,人为什么不能活的真实呢?人为什么一定要学会骗别人,也骗自己的心呢?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真实吗?我惶惑,我迷茫,我不知道该放弃什么该坚持什么,我在做人,我不要什么好处,我只想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不喜欢听他们说理论上是如何对的,现实却应该如何如何,我在找一种能给我支持的真实。直到有一天,在一个八卦杂志上,看到了一段关于你的97演唱会的评论,在这个演唱会上,你第一次公开向众人说出了唐先生的名字,当然,我看到的报道和后来我看你的演唱会的情况是有很大出入的,但是那一刻,证实了很久以来的猜测后,我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因为你是如此真实的面对世界,虽然那报道写的有些夸张,但是,于我来说,仿佛是一针强心剂,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是有绝对的真实的,人,是可以活出自我的,那篇不起眼的报道给了我勇气,让我结束了喜欢你的过程,从此这份感情转变成了爱,即便在后来的很多时候我已经不再象年轻时那样时时刻刻的关注你,但是,我在心里有了一种依靠,那就是你。

 

        我妈妈不是很高兴我喜欢你,作为大陆的那个年纪的人,总觉得这不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仿佛喜欢了一个港台明星就是接近了资产阶级腐化生活,可我的感情却不能顾及她的感受,渐渐的,她也便不再为此而说我了。还记得有一次,省台放你的《大富之家》,表姐的孩子刚刚好在家里玩,我难得有时间看电视,而播放的正是你的电影,我自然不会放过,抱着遥控器的我眼睛不错的落在电视上,表姐的小孩子大概不想看,一直说这个时间什么台会放什么,什么台才好看,可我不想理她,妈在厨房也感觉了,她走进客厅说:“毛,你别惹小姨。电视里的那个是她的哥哥,亲哥哥呢,我们都是不亲的,你现在要是惹了她,她会吃了我们。”说着,拉着表侄女进了厨房,我不理她们,不过我知道,那时候,妈已经不在责怪我对你的感情了。还有一次,公司的闭路电视放你的《红色恋人》,爸妈当时都不在家,我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你,那个看起来懦懦的,心里却无比坚强的你,说真的,在那之前,我以为党只有一种形象,可是看了那部电影后,我才觉得,世事原该是这样真实的,我并不觉得《红色恋人》是你电影中的经典,但是,你对那个角色的塑造,绝对堪称创新之经典。就在我看的投入的时候,妈回来了,她和我一起看了一小段后,突然问我:“这个人也是你的那个老张家的小谁演的?”……我生平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称呼你,简直诧异到极点,在妈的那句话里,我和你突然没了距离,仿佛你是我的隔壁邻居。

    
        日子过得很平淡,但是很真实,那时候的我常常会想,我会不会有一天能够见到你,我见到你该说什么?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梦,没想到实现梦的机会居然来到了。2000年,你来昆明开演唱会了,提前一个月我就知道了消息,计划着你来后我要怎么样去昆明看你,怎么样找机会最近程度的接触你,9月28日,我提前一天让朋友开车送我去昆明,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9月29日的票,在昆明的那一个晚上,我兴奋的无法入睡,一直想着马上就可以见到你,我要怎么样才能和你说句话,我设想着各种和你相见的场面,唯一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放弃了这次机会。凌晨4点多,我终于在甜蜜的设想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7点都不到,朋友来敲门,说是有找我的电话打到他那里,我实在想不通究竟会有什么事情,竟然可以这样曲折的找到来昆明的我,就是这个电话使我永远的失去了见你的机会,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巧?巧的象个故事,而我就是故事里那个倒霉的主角,我的男友吸毒过量,被医院下了病危,我必须赶回去,而这时候距离你的演唱会只有十一个多点小时了,我怎么样才能回去再返回来,可是,当时我没时间多想,只有回家!!我终于没有看到你的演唱会,我终于永远的失去了这个机会,为什么?我喜欢你那么年,为什么连一面之缘都没有?我原以为错过那一次,必然还会有新的机会,我没想到,一次错过,终身错过。可是,哥哥,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我还是会那么选择,你会明白吗?你会原谅我吗?


        歌,依旧一首一首的听,电影,依旧一部一部的看,只是,常常会觉得你的眼神里有种我不能看清楚的东西。在你后期的歌里,我总有一种感觉,双脚无法落地,那时候,我还没有看过你的《阿飞正传》,我不知道无脚鸟,我只觉得,你的有些歌仿佛是要倾诉,又仿佛极力掩藏,比如:《洁身自爱》、《路过蜻蜓》、:《诺亚方舟》、《梦到内河》等,我常常整夜整夜的听这些歌,我不想破解什么,真的,也许,这只是一种对未来本能的抗拒。


        我喜欢《发烧》,一直喜欢,非常喜欢,也许懂粤语的朋友会觉得《大热》更好些,可我就是喜欢《发烧》,哥哥,你的声音在这首歌曲里简直媚惑到了极至,不知道我这样说是不是妥当,我想说的是,我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完全熔化了,一种对世俗漫不经心的蔑视,慵懒中咄咄逼人的气势,不羁中的执着,挑衅中的自我,我爱死了你狂热中的从容,游弋在感情中的真实。


        生活中总有很多麻烦需要应付,2002年,我的生活变的乱糟糟的,关注你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但我知道,我没忘记你,那种经历了青春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忘记的。刘嘉玲出事了,在抗议的艺人中有你的身影,这是我在你生前看到的最后一则关于你的消息,2002年年底。


        2003年4月1日,开远一直下着小雨,大概是因雨的关系,心情怅怅的,晚饭后电话关机,怕被朋友愚弄,也懒得和她们胡闹。我躺在床上听歌,弟弟突然推门进来,他喘着气对我说:“姐,张国荣死了。”我瞪了他一眼对他说:“刘德华死了”,他喜欢刘德华,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我们常常为这个吵的不可开交,我不愿意理他,起来推他出我的卧室把门关起来,他站在客厅里大叫:“真的,我没骗你,我在网吧看到的,赶紧回来告诉你,真的,不信你自己去看。”我仍然不信,即使是平时,我也不会相信,更何况是愚人节,“姐,真的,我不骗你啊,真的。”他一直在客厅解释,这么多年了,他是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他应该不会拿你的事情和我开这样的玩笑,虽然我们常常相互取笑对方的偶像,可是,从来没有说过太过分的话,我心里突然有些怕,我开了门,看着弟弟,他还是站在那里说是真的,我打开电话,竟不知道该找谁去问,我问弟弟在哪里看到的,他说整个网络都在传,打开电脑就能看到这样的消息,可那时候我不上网,我给一个喜欢上网朋友打电话,请她证实一下,朋友告诉我,她也看到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在这个时候,中央电视台一套的新闻里插播了关于你的事情,天旋地转,这一次,天空真的塌了。


        之后的日子,哀伤是主题,我和众多荣迷一样,几乎天天以泪洗面,再以后,我学会了上网,我来到了荣光,哥哥,还记得荣光改版前有个论坛的个人日记吗?还记得我每天在那里和你说话吗?哥哥,我每天在网墓给你送的花都收到了吗?你走了,可我们却因此变得更接近了,我依然如故,并不奢望有奇迹让我拥抱你,我就想这样想着你,想着你就是我的幸福,我依然爱你挂念着你,你还好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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