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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傷的歲月

日期:2008-04-01 来源:星島日報 作者:曾繁光 浏览: 字号:TT

那個黃昏,都市消失在迷霧中,正下著微雨,路面濕滑,氤氳瀰漫。你駕著車回家,收音機傳來了哥哥墮樓身亡的消息。

本是擔憂著非典型肺炎的你, 突然專注地聽著收音機。最初,你以為聽錯了,又或者是愚人節的一個玩笑。總之,你不相信那是事實。  

回到家裹,扭開電視,所有電視台都播著哥哥逝世的消息,你不得不接受這個你不想看見的事實。你忍不住哭了起來,淚水沿臉頰不住滾下來,太突然了,太令你傷心。

你沒心情吃飯。你呆坐沙發上,聚精會神地對著電視機,看著關於哥哥的消息。事實上整晚你都在抽泣。  

夜了,孩子和丈夫都已睡去,剩下你獨自一個人睡不著,在床上輾轉了一會,你索性起來聽哥哥|的CD。  

哥哥的歌聲在靜夜響起,如泣如訴,彷彿在向你細說他這四十多年的心路。

你靠在沙發上,閉上眼,在他的歌聲中,哥哥的各種表情、電影裹的每一段,都在你心裡重演。淚浸滿了你的眼窩。  

窗外,慘黃路燈下,是盛放的杜鵑,花辦和葉子上滿是露珠,一陣風吹過,落得一地暗紅,杜宇在林蔭深處不住悲鳴,聲音有點嘶啞。

下雨了,雨點在玻璃上不住交織,一個雨絲織成的網,令你輿世隔絕了,眼淚與雨絲,你在哭泣,大地也在哭泣。  

哥哥正在唱著《風繼續吹》,你如癡如醉,像其他歌迷一樣,跟著他一起唱,那是多年前哥哥的一次演唱會,全場的歌迷接近瘋狂。突然,哥哥從台上跌了下來,全場的人在驚呼,哥哥的歌聲早巳停了,你再看電視新聞,希望可以看到多一點關於他的消息。  

整夜你都沒有睡好,清醒時你懷念他,睡著了你夢見他,你傷心,你也氣憤,你不喜歡他以這種方法了結殘生。  

天還未亮,你已離家,拿著一朵白玫瑰,走到哥哥跳下來的酒店旁,默默地哀悼,願他往生快樂、沒有痛苦,比你還早到達的人多得很,路旁已放滿了鮮花。  

你不是個忠盏母杳裕梢贿B幾天你都停不了地想著他,你知道你不用這樣做,可是你還是失控地懷念他。你買了幾份報紙及雜誌,回到辦公室後,你無心工作,不住地看與哥哥有關的新聞。

午飯時分,你要去搶購哥哥的CD,可是已太遲了,你白走了一趟。

晚上,你又失眠了,睡與醒之間,你踏進了的靈堂,處身於好友的追悼會,生離死別整晚在心裹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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