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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oligan

  伴随着JAZZ跌宕旋律的是往后移动的大片热带雨林,接着便开始了DAYS OF BEING WILD的旅程。
  15年前的片子,到如今仍可以一遍又一遍的翻看,不能不说是经典吧。
  青涩的张曼玉在镜头前闪现,一阵响亮的脚步声逼近,便开始了一个花花公子的故事。
  “他会不会因为我而记得那一分钟,我不知道,但我一直都记住这一个人。”苏丽珍坠入爱河,如所有情侣一样缱绻。然后,她向旭仔提出婚约,却被抛弃。而后,痛苦,镇定,挣扎,又再争取,俨然一个为爱情可以抛弃无数的女子。
  旭仔很快结识舞女咪咪,一样的缠绵悱恻,会有结果吗?一直都不认为那种浅薄的女人能栓住他的心。
  傻傻的张学友出场了,以一种滑稽的姿态,并被咪咪给迷住了。他的目光中闪着稚嫩却诚恳的光芒。
  JAZZ从收音机中升起,旭仔在镜前独舞。随着节奏的跌宕起伏,他侧身,转体,随意扭动着身躯,凭着对音乐极强的感悟能力翩跹起舞,让人沉醉。
  “总之你一天不告诉我,我就一天不会死心。”我没有想到那个可以在无数女人之间重沓而且挥金如土的男人,居然被寻母的信念深深束缚。忽然之间,我觉得爱情是那么渺小,可能所有事在寻找生之起点的信念下都无法伟大吧。
  咪咪理所当然的被抛弃,哭得死去活来,悲痛欲绝。既然渴望安定的爱情,就该知道旭不会是她的归宿,不应强求。后来,她去找苏丽珍。我很清楚的记得,苏丽珍以一种貌似淡然的姿态说,我早就把他忘了。我以为,忘记当然不可能,但她成长了,褪去了羞涩,为爱不再会倾其所有。
  苏丽珍和刘德华的邂逅只是过客的关切,真的就像刘的独白“或者她真的只需要有人陪她说一晚话。”那个公用电话亭里的电话还没响起,刘就跑船去了。
  旭仔只身来到菲律宾,以淡然不削的姿态面对女人面对存活。他来到了他亲身母亲的房子,别墅呵,一个显赫的女人。旭终究是没有看到他的生母,决然的转身离去。“当我离开这房子的时候,我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但我是一定不会回头的。我只不过想见见她,看看她的样子,既然她不给我机会,我也一定不会给她机会。”这是一个倔强而执着的男人。我想,他的灵魂至少已经安定了,可他仍要继续流浪,没有了家。
  镜头中旭仔向前疾走,步伐坚定,可我却感受得到他坚毅的目光,直直地,望着远方。我看到镜头里那冗长的道路没有尽头,我不知道哪里才是旭仔的终点。可能他自己也未必知道吧。
  后来,那两个男人终于还是相遇了,陌路人一般的相遇,互相扶持,最终却带着伤痕和怨恨。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男人走到一起,注定不会愉快着收场。不过这只是捕风,会忘的自然不会记得,不在乎的自然记不得。
  “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旭仔正准备讲这句话时,镜头上是刘德华鄙夷的目光,他以为那只是玩弄女人的把戏罢了,却不知这个男子真的宛然一只无脚鸟,一直都在飞翔,从没有真正的停驻过,放荡着,流浪着一辈子,找不到起点,也看不到终点,迷茫一世。
  “我这一辈子不知道还会喜欢多少个女人,不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最喜欢哪一个。”旭仔讲这句话时,目光中充满了无奈的希望。我不明白爱情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生活的部分,快乐的入口,或者只是生命的附庸。可能这些都无谓,他在乎的只是活着,活着便要不停的寻觅,张望。
  影片最后,苏丽珍夜晚在买着球票,那个电话亭里的电话终于响起——错过的人,未知的缘分;咪咪到了菲律宾——拥有希望,便不会绝望;梁朝伟整理着衣冠——亿万多个阿飞之一。各自有了各自的归宿,有了定向,无脚鸟便落地了,又一个阿飞便诞生了。故事是轮回的,通过爱情描写着人性。
  片中总是时常出现大片郁郁葱葱的丛林,那就是生命的自由吗?之前不论旭的生活多放荡,至少心里是有方向的,不会轻易迷路。而现在呢,没有了灵魂的归宿,他该往哪儿走?我一直认为,我们可以失去很多,钱财,健康,自由甚至,但不能没有亲情和希望。可旭仔偏偏丢失了这两样。想想旭曾经过的是多么飞扬跋扈的生活,可无脚鸟终究会落地,“啪”的一声,生命涅磐。
  哥哥的演绎是精致的,我总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他对角色的完美诠释,满心折服。
  人的生命是脆弱而短促的,流浪太久便会迷路,而后便接近死亡。人到一定的时候,便会渴望安定,渴望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而厌倦漂泊。我总以为人可以四处流浪,但心却要有家,否则人生会太惨烈。漂泊是钝重的,是生命永恒的痂。要愈合,惟有不顾一切浓烈而长久的爱。
  旭,找个地方休息,让心安定下来。你要快乐,亦要幸福,没有奢望。

     (P。S哥哥,生日快乐!你要开心。)
                               残
                               2005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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