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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亲述自传(1985年商业电台采访)(6)

日期:2006-09-16 来源:商业电台 (1985) 作者:张国荣 浏览: 字号:TT

第六篇:进入娱乐圈

1. 参加亚洲歌唱大赛

读中文觉得很辛苦,但始终都对中文有了更深的认识。在那段时间,就是那样在某间中学读了一年多。也认识了一班朋友。他们很喜欢玩民歌和音乐。而那时因为一个机会参加了一个比赛,也因为这个比赛使我投身了进娱乐圈。参加娱乐圈,对我来说,是我一生人的一个转折点。就是在1977年5月,在那段时间我的同学和他的朋友搞了一些民歌的组合。在那时我也是那个乐队的主音歌手。我还记得那个乐队改了个名字参加当时一些公开的比赛,那队乐队叫做“ONYX”。ONYX是一种和奇怪的石,是一种全部黑色的石,这种石都挺光亮的。用这个名字都参加了几个比赛啦,有时还取得了第二、第三的成绩,但永远都拿不到冠军。然后就去了参加一个亚洲歌唱比赛,由一间电视台“丽的”电视台也就是亚洲电视的前身所举办的。我的朋友就帮我报了名,说要两个一起去参加比赛。但结果最后他连初赛也进不到,在试音的时候已经给人淘汰左出来。而我就一直捱到了决赛。或许都几侥幸,我在香港区的比赛获得了亚军,有机会出线到这个亚洲歌唱大赛的总决赛。到了总决赛就有8个国家参加的。在那次可能在计分方面有些徇私啦,那个菲律宾的批判。我记得我跟那个菲律宾的选手在那个比赛里根本就竞争得很剧烈的。在争那个冠军的时候,就在最后一次打分的时候,那个菲律宾的评判就给了我一个全场最低分,77分。而香港的批判给菲律宾选手的分是93分。这样一拉距离就远了,所以在最后这个总决赛我就得了第五,而那个菲律宾的朋友就得了冠军。其实这位菲律宾朋友,如果大家有留意到香港乐坛的历史的话,或许有些印象,他就是丁马卡度。他就拿了那年的冠军。但是那年的冠军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

2. 签约丽的电视和宝丽金

“冠军”可能是一个反宣传,觉得那晚菲律宾的人对我们香港人不是很公平,所以还有一些一夜成名的感觉。可能是这样的理由之下,第二天我就去见了钟景辉先生,钟景辉先生就跟我签了一张合约,合约是叫我负责在丽的电视做一些综合性节目,月薪就是1000元。那时候对于我相当需要独立,这1000块对我不得不少是个引诱。举笔一挥就签了三年合约。在那三年,其实我也不是过得很不自在,我也可以尝试脱离家庭的生活。至少我在英国过了一段较长自己独立生活的日子,我也不习惯和家人一起生活,所以就自己搬了出来,在广播道租了一间房,当时广播道租金是500块。哈哈,大家问我张国荣还有500块你怎样用啊?丽的电视那时的饭堂就是我的饭堂。早上起来的那餐是丽的电视,中午那餐是丽的电视,晚上那餐也是丽的电视。还有问KING SIR借了几千块租了间房,买了些家私我就住了进去,然后每月扣回我一百块。那就是我用900块维持我的生活,但在那时我仍能够剩下几元在我的银行户口里。但我出道以后,外间对我的反应也不是太理想。我最记得我算比较够运,刚参加完歌唱比赛后,宝丽金唱片公司罗置我成为它们的基本歌星。叫了我去试音以后就让我跟陈美玲,就不是日本扬威的那个陈美玲,是叫PAG CHEN,她就是跟我一起进入宝丽金录音。我们两都签了宝丽金的合约,而宝丽金也在某个时候尝试跟我出了一张唱片,并不是出一张个人的唱片,而是一张杂锦的唱片。里面有一首歌叫“I LIKE DREAMING”。我还记得这首歌的PRODUCER是一位德国和混英国籍的PRODUCER,我也不太记得他的名字了。ANYWAY,这位德国和混英国籍的监制就帮我灌录了这张唱片。唱了这首歌以后,出来的反应就是——不好,就是不受乐了。那时还有很多批评说我鸡仔声,或者是说我不成熟,总之一般来说都是恶评。77年一次流行音乐会,那时我记得就有温拿和阿SAM,他们斗得很厉害。我很记得那一次,因为那时我第一次给成两千多人“噱”的一次。

3. 第一次被拆台及第一部电影

我还记得那一次是第一次给人“噱”,在想为什么是这样的呢?为什么我要这样给人“噱”?我又没有做错事。自己还记得穿一件红色的T恤,白色的裤。我还记得那时有观众喊出来“回家早歇着啦!”就这样了。那是第一次歌唱比赛之后的公开表演。在那时这么彷徨的日子里,当然想着去搏杀,每个人都是,我也不例外。我最记得自己的歌唱事业一开始就触礁啦,也有某间电影公司找我拍戏。也是我电影第一部错误的开始。第一部电影,记起来都几奇怪。人衰起来真是有头有路,有某大制片家在当时已经很出名的了。他就打了个电话给我,叫我去见他。去到见他,他就告诉我他想拍一部象红楼梦式的电影,是一部笑片来的。我就问她谁是女主角,他说是黄杏秀。我就觉得“哇,黄杏秀跟我做戏,当然很开心啦!”尤其是我的第一部戏就做男主角担正啦。结果真是“担正”啦,薪筹当时很少,6500块,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引诱啦,是我第一份最高人工的JOB。于是我就答应了他拍。签了合同以后,拍了几天,觉得很不对径,原来这部所谓“笑片”的红楼梦是加插了很多黄色的成分,但听说他们的人力是很厉害的,就是你不能保证有一天张国荣走出街的时候给人打餐懵,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人打的。在那些忍气吞声的时候,只有硬着头皮拍了下去,出来以后,这部电影一出街,反应非常好,最后还遭电检处禁影了。理由当然是因为太色情啦,我就蒙受不白之冤,之后真是衰了几年。这部电影我从来都不是很想去讲它,因为它是我第一部电影,也是我第一部给人卖猪仔的电影。之后就发誓有一段时间不再触碰电影。

4. 参演电视剧

惟有就是在丽的电视的综合性节目上唱唱歌,苟延残喘一下。到了最后的一段时期,丽的电视的综合性节目也BYEBYE,理由就是不够歌星喔,惟有我就坐冷板凳,坐了三个月。当时麦当雄的势力起,就拍一些《鳄鱼泪》、《大丈夫》诸如此类的电视剧。在《鳄鱼泪》里,他尝试让我做其中一个角色,也觉得我有一些演戏的细胞,就问我是否有兴趣加入电视剧组?也就是话剧组。在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有工作让我做,我就会做的啦。那我就加入了他们的话剧组,而继续下来就拍了几部叫做比以前反应好的剧集,如《对对糊》、或者《甜甜24味》这些青春派剧集。这这段时间,差不多都有两年了,在这两年里,我认识了一个由罗文介绍认识的经理人,这个就是罗文以前的经理人,也是我以前的经理人。在那段日子我也认识了陈百强。在那个时期,大家有兴趣搞些青春的电影。我也与陈百强合作了两部电影,一部是《喝彩》,做歹角;第二部是《失业生》,也是歹角。不知是不是当时的女仔歌迷比较单纯一点,觉得你是做一些歹角、坏角,那么你个人就永远都是坏的。一坏就坏了很多年。唱片方面也百无头绪,也没有人说要跟我录唱片。还要有一天我回到宝丽金的时候,宝丽金的要员冯添枝先生跟我说,“你的合约已经满了,你已经帮我们录了两张唱片,一张中文、一张英文,反应方面也不是太理想,我觉得你可以随便选择你的唱片公司,我们也不需要或者没有那个意思要跟你继续合作了。”在那时我当然是很不开心啦,但也没有讲给些同行听。所以很久,一些朋友还以为我在宝丽金,直到我讲了出来他们才知道我离开了宝丽金。在那个时间,或者天无绝人之路,又有一个新的挑战在我身上了。

5. 新挑战

这个新的挑战就是我踏入了走阜的征途。在那段时间,我觉得虽然钱不算多,但对于一个这么没有事做的艺人来说,也是一件可以打发自己空闲时间,无论怎讲也是一个工作来的。我那时的《浮生六劫》啊,《方世玉》电视剧去到新加坡、吉隆坡,虽然那个热潮过了。我所谓“热潮”的意思是指潘志文那个时代的《变色龙》就已经过了,但那时至少仍有很多人想去、好奇见见一批不是这么红,但是有POTENTIAL的艺员,我就是他们选择的一个。

6. 新加坡及泰国登台

因为《浮生六劫》、《鳄鱼泪》、甚至《游侠张三丰》这类武侠剧过了去星马,我就有了机会到新加坡登台。新加坡登台没有别的,就是场数多,所以**也就多。场数多就是我曾经一连一口气唱了21天,这21天一日是有两场的。大家可以帮我计数,一天两场21天就是唱了42场。这个42场真是唱到我声音都嘶哑了,但就是因为给人的感觉我搏得很尽,所以一唱完这个合约,这个SHOW以后,就又有一张新的合约又来到我手。当然在酬劳方面也加了一点,对我来说也是一种鼓励。新加坡朋友就没有那么热情,但到了泰国就对我是一种很大很大的惊喜。就是我在泰国这个地方,无端端我做了一个超级巨星。理由是我的一部武侠剧,在丽的做的《烷花洗剑录》在泰国是大行其道。我方宝儿那个角色在泰国一红就红了三年。我开始都不信的,直到我第一次收到一封泰国的影迷信的时候,我才发觉我在泰国真是有这个地位的。这样一去就去了四次,四次都是做自己的所谓演唱会。每一次都搞到几有声有色的,也有很多朋友去看我。在那时我才发觉自己是天无绝人之路。而在泰国我也认识了一些很有心,也很想提携我的朋友,譬如是一位大家熟悉仍未遗忘的超级女星,嘉玲啦。嘉玲在泰国很安乐,她有一对子女,她丈夫跟她也是有很好的关系,所以就过着一些很富裕充足的生活。我们香港的艺人去到,除非不是很熟的,如果是熟的,每一次,即使是不熟的,嘉玲都很好客。每次去拜候她的人都很多。那次我去表演,也跟我的乐队去到她家,她用了鲍鱼鸡炖翅诸如此类名贵的食物来保充我们的精力。直到现在嘉玲跟我都很好的朋友。

7. 拍电影《柠檬可乐》的难忘经验

当我走完这么多阜,跑完这么多码头回来之后,发现香港电影蓬勃了,也有几间电影公司找我拍电影,虽然并不是什么大的制作,至少我也有机会去做我喜欢的事。当时我拍的电影就有邵氏的《柠檬可乐》,也有罗维公司的《冲击21》,也有后期的《烈火青春》,《鼓手》啦,《第一次》很多很多的电影。而这些电影最值得我怀念的和让我记得的就是《柠檬可乐》。因为《柠檬可乐》是在香港第一部票房超过500万的青春电影。虽然对我来说有振奋的作用,但我觉得那间电影公司就一点都不会做,因为至少从来没有恭喜过我,鼓励过我。我最记得拍《柠檬可乐》的时候,有一次我们需要到澳门拍外景。这间公司就用一种很差的态度来对我的,就是叫我和灯光师SHARE一间房。根本这是无关系,无所谓的,因为是到外地拍东西不应该这么计较。但是我觉得他们是制度上不太好,好象给一点钱就要用尽你那样。那我就自己去租了一间房。而唱歌呢,我指定了谁跟我作曲,他都说不好啊,太贵了,让我们宣传部的人来帮你写些歌词就算啦。另外一部让我很记得的电影就是《鼓手》。

8. 我被她伤的很深

对我很有影响力的女人就是让我差一步就不喜欢女人的女人啦!这个女人是我在DISCO认识的。在81到82(83)年是我在事业上最低潮的时期,在那个时候就是别人常说的整天常去DISCO莆的阶段。在那个时期我认识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一个混血儿。这个混血儿我刚认识她的时候,是抱着一种《巴黎最后的探戈》里马龙白兰度与那个女主角的情景的心态,就是你现在只需要我的肉体,不需要问我是什么名。这样来往了几次,我想她当然知道我姓什么,但我从来没有问她姓什么的。发生了关系以后,我们好了一段时间,直到我问了她名字,我还打算跟她一直好下去。然后才发现这个女人是一个老千来的。老千的手段是很高明的,现在说起来也核突,她不只是会骗财骗色,不止是骗我,还差点在财方面骗了我的家人。我觉得对我的侮辱是很大的。至少我对她…是一种爱心,而她对我在感情方面是一个很大的伤害。在那段时间,我曾经逃避到要离开家里住到酒店。理由是她找些黑道人物来搞我。过了这个阶段以后,我觉得自己对一些女人失去了兴趣。然后在我身边的都是男性。譬如在商业电台的钟保罗,也是我身边的男性之一,当然是有他的女朋友的,那时候他也是吃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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